能不能比

[一念] 师父，菩萨的五通六通，跟外道神通，看着都是天眼天耳那些，到底差在哪？

[不二] 一个是能力，一个涉及断惑。这两样不在同一个维度上，不能直接配。

[一念] 不在同一个维度？

[不二] 五通属于定力所发的能力，六通多了漏尽通，那是智慧断烦恼的事。外道神通也是能力。能力对能力可以比，能力对断惑，没法直接比。

各自来路

[一念] 那先说五通吧，神足通、天眼通、天耳通、他心通、宿命通，这五个外道也能有？

[不二] 能有。外道通过禅定、持咒、苦行，也可能得到类似的定境经验。佛教并不否认这一点。

[一念] 那菩萨的五通有什么不一样？

[不二] 菩萨五通由菩提心和般若智慧摄持。用神通不是为了显威、受供养，是为了利益众生、弘扬正法。而且菩萨行神通时不住能所。(长停顿)《金刚经》讲菩萨无住相布施，若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，那叫住法布施。

[一念] 神通也是一样的道理？

[不二] 一样。不住于我能飞、我能知他心，这才是菩萨用通的方式。外道的局限在三处。所依不同，靠世间禅定或咒术，未必通达缘起无我。目标不同，求长生、求胜他、求供养。烦恼未断，能知境不等于能断惑。

不可混同

[一念] 可是从外面看，都是天眼见远、宿命忆前生，怎么分得清？

[不二] 打个比方。两个人都能挑一百斤担子上山，一个是为了给山上病人送药，一个是为了到山顶卖个好价钱。担子一样重，脚力一样大，但走这条路的心地完全不同。

[一念] 那我看他挑担子的样子，分不出来啊。

[不二] 所以不能从神通现象本身判定圣凡。判定要回到正见、戒行、因果观、烦恼状况。(长停顿)《楞严经通议》讲得清楚，众生以我执贪外五尘为所受用，以法执计有所作。由此二执缠绵生死。

[一念] 就是说哪怕神通再大，我执法执没破，还是在生死里转。

[不二] 神通大小不能推出果位高下。这条线不能越。

有限会通

[一念] 那菩萨的通跟外道的通，就完全没有交集了？

[不二] 有交集。定力所发的那部分能力，现象上可以相似。一个修外道禅定的人，可能也真的见到了远处的事。这不假。

[一念] 能不能反过来说，外道有了五通就算入了菩萨道？

[不二] 不能反推。能力相似不等于见地相同。可以相参的只有一层，就是定力这个基础。但从定力到断惑，中间还隔着正见、菩提心、无住行，这条路不能跳。

边界回判

[不二] 考你一个。有人禅定很深，能知他心，能忆宿命，但因此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，轻慢同修。他算不算证道？

[一念] 不算。他五通可能有，但烦恼没断，我慢还在，漏尽通谈不上。

[不二] 再问，另一个人没有任何神异表现，只是持戒修慧，安住无我利他。能不能说他没有证量？

[一念] 也不能。不显神通不等于没有证量。

[不二] 记住这句。(长停顿)五通是能力，漏尽才是关钥。神通不住，方名菩萨行。

通力虽共有。

住执即成缚。

漏尽非神异。

无我始为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