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开手合
[不二] 你看我这手，开，合，开，合。哪个是动，哪个是静？
[一念] 开是动，合也是动，不动才是静。
[不二] 那你看见动静的那个，它动了没有？
[一念] 我的眼睛？眼睛没动啊，一直盯着看。
[不二] 不是问眼睛。是问那个知道动静的。
[一念] 嗯，知道动静的，它好像不动也不静。
[不二] 你说它不动不静，这话从哪来的？
[一念] 从我嘴里来的，我想了一下才说的。
[不二] 那你想的时候，它等你了吗？
念起念落
[一念] 师父，我刚才坐禅，脑子里全是念头。我就拼命压，越压越多。
[不二] 你压念头的那个力气，是不是也是个念头？
[一念] 好像是。那我不压，随它去？
[不二] 随它去，这三个字，又是谁在说？
[一念] 那我怎么办？压也不对，不压也不对。
[不二] 六祖讲过，念念不住即无缚。他没说念不起，是说不住。
[一念] 不住就是不停留？像水流过石头？
[不二] 水还有个流的方向。你那个见性，连方向都没有。
[一念] 那它到底在哪？
[不二] 你现在问这话，它缺席了吗？
溪声入耳
[一念] 我好像懂了一点。就是别把见性当个东西去找。
[不二] 你说别当东西找，这话对了一半。
[一念] 哪一半不对？
[不二] 你还留了个「别找」在手里，这也是住。
[一念] 那连「别找」也放下？
[不二] 你听，溪水响了一夜，它放下过什么？
[一念] 它什么都没拿起来过。
[不二] 嗯。风过竹梢，叶子晃了一下。